凡煙小說

第79章 爭端,爆發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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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踩住的男人也曾試著反抗,奈何就是動彈不得,毫無尊嚴可言。程炎該說的都說完了,也不管他了,攬著陸曉風就走。

“你為什麽打他?”

“他的嘴裏不幹凈,說你和燕子。”

陸曉風有些淡淡地無奈,對程炎說:“那人就是嘴欠了點,我們不跟他計較了,別把你身體氣壞了。”

剛才還是張冷臉,面對陸曉風就是春風和煦地笑,程炎應道:“都聽你的。”

沒兩天那個男人托關系加了陸曉風聯系方式,求他行行好,別再折騰自己了。原來男人回去之後莫名其妙工作就沒了,懷疑有人暗中動手腳。思來想去,就得罪了程炎這麽一個神通廣大的人,所以來找陸曉風說情。

程炎那天叫他去好好打聽打聽,只要上網一查名字,隨隨便便就出來了一大堆網頁。風雲科技借殼上市,原“江南新材”更名風雲控股,程炎等人接管董事會,結尾附上人物圖片。他當時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
陸曉風還不了解程炎嗎,二者肯定脫不了幹系。程炎人在香港辦公,陸曉風打電話過去便問:“你就因為一點小事,砸了人家的飯碗?”

“有人抓到那家夥公車私用,打了舉報電話。你說是不是咎由自取?”程炎還挺有理的。

“你不了解一份工作有多重要,”陸曉風說,“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麽優秀,隨隨便便就能幹出一番事業。”

電話那頭程炎挑了挑眉,吵架就好好吵,為什麽突然誇自己?一板一眼怪可愛的,真想拉過來親口,再揪揪臉蛋。

“是我不對,請陸老師以後多多批評。”程炎立刻認錯。

陸曉風覺得程炎的態度挺敷衍的,也沒再說什麽。頂多以後再遇到什麽麻煩,盡量別讓他知道。只不過有人罵了自己一句,程炎能害人丟了工作,要是不小心動上手,他能把別人家都給抄了。

程炎耐不住寂寞,派人接陸曉風去香港見面。

場面弄得像黑社會接頭似的,陸曉風下了飛機就和身邊保鏢一起被帶上車。到了一棟私人豪宅前,看門的表示賓客一律要過安檢。他大概猜到這裏就是詹勝雲的香港住處,新聞裏曾經提到過。進門規矩嚴也不奇怪。

但陸曉風卻和保鏢分開,被人帶進另一間小屋,從外面反鎖上門。這裏是監控室,從眼前三排畫面中不同的監控點,可以看到整個住宅的全貌。沒有開燈,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。這時候陸曉風意外地想起已故的朋朋說過那句話:要想活久一點,你就得離程炎遠點......

“過來。”後方的黑暗中有人說話。

陸曉風朝聲音的來源走去,先是被人牽住了手,然後被拉到對方的大腿上坐著。貼在他耳邊說:“我要親自檢查。”

伸進衣服裏的手從上摸到下,不時還要在哪個部位掐一下。程炎非說他褲袋裏藏了金屬,翻來覆去地摸。該死的,搞得他有反應了。

“可以了吧。”陸曉風垂著眼睛,臉漲得通紅。

“你的膽子真大,隨隨便便闖進來,”程炎嚇唬他那般低聲說,“我要把你一口吃了。”

“你不敢在詹先生家裏做這些事。”陸曉風故作鎮靜地回嗆。

“他要把這間房子賣給我,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,”程炎第一句出來,陸曉風知道自己完了,第二句更讓他聯想到即將發生什麽,兩腿打了個寒顫,“我到處轉了一遍,發現只有這個地方沒有安裝監控,才會叫你進來。你說,我敢不敢呢?”

陸曉風知道他什麽都敢,而且就是太敢了。

讀書時程炎一個人對付一夥流氓,從兩層樓高的地方縱身往下跳,眼睛都不眨。長大後沒有絲毫收斂,找格鬥愛好者打架,向家人出櫃,離開大集團的綠蔭,自立門戶創立公司,與詹勝雲這種有黑道背景的人合作,還能明哲保身。以及在親生母親病危時站出來為她捐腎,在朋朋走到絕路時不怕惹禍上身,收留了他。對程炎來說,只有想做的,沒有不敢的。

陸曉風之所以那麽抗拒程炎為了自己去懲罰別人,就是在害怕;他的敢作敢為,總有一天會超出道德乃至法律的界限。

陸曉風在香港住了一個晚上,第二天就是程炎的生日。事先程炎告訴過陸曉風,不要破費私房錢給他買禮物,也不要浪費精力去做什麽,只要人過來就是最好的禮物。陸曉風沒有告訴他,從半年前就開始準備了。

程炎對於寫字有一種特殊的執念,在大多數人傾向於使用電子文檔編輯時,他有時會手寫一些純文字的文件通知,之後再將它們掃描進電腦覆印。似乎更加喜歡用鋼筆書寫的感覺。陸曉風花了半年時間,總是趁著程炎不在身邊時,手抄一兩篇佛經。久而久之積攢了厚厚一摞,他將紙張裝訂成冊,既然程炎那麽喜歡收集自己的字跡,幹脆一次性奉送一大本,內容還是他偏愛的宗教典籍。程炎的字漂亮,字如其人,陸曉風的字雖然遜色許多,但每張都是一筆一劃誠心書寫,倒也拿得出手。

陸曉風又怎麽知道,當年程炎曾經一遍遍抄寫“陸曉風”這三個字。程炎對於寫字超乎尋常人的耐心,正是源於他。

早上程炎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,陸曉風則被邱天拖到中環購物。香水手表,鞋包衣服,非名店不進,專揀貴的買。陸曉風無心血拼,邱天便說這都是程炎吩咐的。

程炎看到陸曉風自從接管了酒店,成天累得像頭牛,沒享受過什麽,怕自己虧了他。

他想要的不是錢,陸曉風嘆口氣,程炎怎麽就是不明白。

詹勝雲對程炎素來重視,這次不僅把豪宅騰出來,還為慶生請了一支京劇團來這裏進行小型演出。中午的聚餐開始之前,程炎和陸曉風都回來了,風雲科技的大股東也都到齊。

陸曉風去行李箱裏把那本佛經翻出來,正欲交給程炎。恰好聽到邱天與他在房間裏交談。

“你上次叫我收拾的那個人。跑去媒體揭發你,人家報社直接打電話給我。他又上主編辦公室鬧,帶去拘留了,最少關十五天吧!”

程炎說:“很好。”

陸曉風不想在這麽重要的場合發作,扭頭就走,程炎聽見腳步聲趕緊追了出來。

“怎麽了,你生氣了?”他低聲細語地哄著。拉住陸曉風回房間商量,邱天也知趣地出去把門帶上。

兩人還沒開始說呢,門外又來個拆臺的,通知程炎詹小姐訂的鮮花到大廳了。

也許他們註定是要吵一架的。

陸曉風聽見那女人給程炎送了鮮花,原本吞進肚子裏的話刺溜都跑了出來。

“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但是太過了,”他從那個倒黴蛋的角度思考,出門吃飯被人打了頓,跟著丟工作,最後還要在個人檔案裏留下前科。人無完人,嚼舌根也不是什麽大毛病。

“他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,不該承擔這麽嚴重的後果。”

程炎不能接受陸曉風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這樣和自己吵架,這讓人感覺自己還不如一個外人,感到委屈和失望,問道:“是不是我做什麽都不能令你滿意?”

陸曉風習慣了程炎偏著他,向著他,讓著他,猛地被質問,一時還真受不了:“你生氣我跟燕子在一塊,所以聽到別人說起她,才有那麽大反應,不是嗎?其實你氣的人是我。”

以往有點小小的爭執,程炎都會讓著陸曉風,這次著實被戳中了痛處,反問道:“那麽你覺得,幫一個涉世不深的年輕女性離家出走,她的父母不著急?這件事你辦得對嗎?”

“如果你要扯燕子的話。我也想問問你,和那個賣飲料的女總裁是怎麽回事?”陸曉風料到他會怎麽解釋,把借口也堵住,“我知道你們有利害關系,所以你不能跟她鬧翻。我從來沒問過,不代表就忘了。”

程炎的臉色越來越白,答道:“我對搞破鞋沒興趣。”

“你這樣說一個女人未免有失風度。”陸曉風越來越反感程炎這樣不尊重別人的言行。

“我說的搞破鞋,是指亂搞男女關系。不是說阿玲的作風不好。”程炎不堪忍受被扣不尊重女性這麽大一頂帽子,終於給自己解釋一回。

“叫得真親熱!”陸曉風拋出最後一句話。

他走出房間,看著樓下阿玲送來的一面鮮花裝飾墻。用不同顏色的玫瑰鑲嵌出特定圖案,底板粉色,中間一顆大紅色愛心,兩邊字母都是L。陸曉風想了半天也沒猜出是個什麽意思,雖然他姓陸,但程炎和她名字裏都沒有這個字母。八成是他和她之間特別的暗號。看了看手裏被攥成紙卷的佛經,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。

看到陸曉風註視大廳,樓下聚集著的所有人都對他投來友好的目光,還有點頭打招呼的。因為程炎的關系,這些上市公司股東,連帶著把他當成上級去尊敬。

在今年年初,風雲科技剛嶄露頭角的時候,大大小小場合,陸曉風看到人人都對程炎畢恭畢敬,邱天把程哥當成信仰那般崇拜,老秦對程炎表面上大吼大叫,大事小情均不能違背,因為他是老秦的老板;詹勝雲和阿玲身份再高,對程炎也無比地熱情;真正敢大聲指責他做錯了,對他冷言冷語的人只有陸曉風。

陸曉風不禁反思,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程炎的行為,有多麽地傲慢無禮。人家喜歡你,所以可以接受你的批評,不代表你就可以對他頤指氣使,覺得自己很了不起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哈哈哈終於吵架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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